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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赶到医院的时候，走道里只有叶然一个人在。

不知道为什么，医院的建筑明明都崭新洁净，头顶的荧光灯也开得亮堂堂的，却总让人觉得四处都是阴森森的，因而，孤身一人靠墙站着的少女，就愈发让人觉得孤立无援。

挽挽疾走两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叶然，小鱼情况怎么样？”

少女脸色略显疲倦，眉目却还是舒朗明晰，她无声地笑了笑，“还好，医生做过检查，说没什么大碍，那是稀硫酸，浓度非常低，是有人在里面添加了黄色的染色剂，所以看上去才像浓硫酸。虽然也接触了皮肤，但处理及时，只对表层皮肤稍有影响，靠皮肤本身的修复功能就能完善，再外敷点药就行了。就是有几滴溶液溅到眼睛里去了，有点麻烦，医生正在里面处理，但也说了不会影响视力。”

顾挽挽长呼了一口气，靠着墙无力地在长椅坐下，“那就好，我那时候还在商场里，出来就看见围着这一圈的人和警察，都说有几个黑衣的人围着小鱼倒了好几瓶浓硫酸，小鱼当场就、就……”她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叶然摇了摇头，苦笑，“谣言都是这样传出去的。”

挽挽看了看还紧闭着的手术室的门，又看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其它的选手来看了看，见没什么事都先回去了，毕竟比赛的赛程安排得挺紧的。节目组的人帮着安排了病房，现在……”叶然抬头看了看空旷地有些过分的走道，“应该在外面拦着记者吧，要不然，就是在找律师问这件事他们要不要负责。”

叶然虽然一向为人舒展大气，但看着如此人情凉薄，语气里最终还是忍不住带了丝怨愤。

挽挽拍拍少女的手，暗叹了口气，“他们也有为难的地方……”话说过她自己也觉得无力，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不说了，小鱼的住院费和手术费还没交吧，我待会儿去交一下。江陵晚一点儿会过来，现在外面的记者还太多了。”

“挽挽姐，谢谢。”沉默片刻后，叶然终于还是没有拒绝，抬着眼睛对这位也许是唯一不带着任何利益纠葛前来的女生道了声谢。

交过费用后挽挽接到了eddie的电话，“eddie，你那边拍片还顺利吗？”大夏天的各服装品牌已经开始制作秋冬的画报了，eddie正陪着品牌商在37度的高温里穿着层层叠叠的三件套西装摆造型，说起来也不是不辛苦的。

“还好，我听江陵说了现场的事，那女生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挽挽迟疑了片刻，电话里eddie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仿佛是在拍摄间隙抽空给她打电话的，顾挽挽甚至还能听见背景里的鼓风机的声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座沉沉的大山，她想要对他倾诉。

“是这样。”eddie点点头，“你怀疑这件事是有人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