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猎物

音比方才冷了几度，“昨晚是我的疏忽，没有查清楚身份。”

陆星辰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您不需要查我的身份。”

他从陈志远秘书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商业分析报告。

铭盛集团下半年最核心的竞标项目——苍南智慧城市系统——所有的技术参数、报价区间、合作方信息，赫然列在屏幕上。

沈暮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
那可是自己准备了三个月的绝密方案，只有她和两个核心技术负责人知道。

“你们的底价策略很迂回，”陆星辰用一支触控笔在屏幕上圈出几个数据，“用低利润的一期工程切入，试图以二期工程的维护费用锁定客户。策略本身没问题，但有一个致命漏洞——”

他抬起头，看向沈暮。

这次，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掠食者的锐利。

“你们的竞争对手，也就是鼎盛，不需要利润。陈总的目标是烧钱打价格战，三年内把铭盛挤出这个赛道。你们的现金流撑不到二期结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暮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三十五厘米的身高差让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直视陆星辰的眼睛。但她的气势没有任何折扣。

“所以呢？”她说。

“所以，”陆星辰放下触控笔，一字一句地回答，“如果您愿意现在退出竞标，我会建议陈总给出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如果您坚持——”

他的嘴唇弯起来。

那个笑容像极了昨晚他在酒吧里的样子，只是此刻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它不再温暖，而是冷得让人骨头发颤。

“我会在周四的招标会上，让铭盛输得非常彻底。”
沈暮盯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忽然笑了。

“方律师。”她转头看向方启正，“帮我查一下，昨晚我放在酒店床头柜上的那张卡，有没有被取走。”

方启正愣住了：“什么卡？”

“黑卡。”沈暮的目光转回陆星辰脸上，嘴角的弧度锋利得像刀锋，“无限额度的那种。他今早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