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散，只余七缕残发、半片焦碎鞋底、一枚嵌着泥的铜钱——那是三日前被剥皮张劫杀的渡魂客遗物，每样都沾着未散的怨气。 “赵屠户，你临终前攥着半块炊饼，喉管被刀捅穿时，饼渣混着血沫子喷在青石上。”他蘸着指尖血，在纸面上勾出第一具哭丧俑的眉骨，“孙货郎，你最后一口气是在喊小女儿的乳名，声音卡在断成两截的舌头上。” 纸面突然轻颤，像是有无形的手在底下抓挠。 楚尘的睫毛动了动，继续低诵：“陈老妇你摸向袖中银簪的手，被马刀砍断在船舷边，指甲缝里还嵌着给孙儿编的草蚂蚱。” 血线顺着纸纹游走，七具哭丧俑的轮廓渐次清晰。 它们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嘴角向下扯出死人才有的弧度，连素幡上的褶皱都带着江边湿冷的潮气。 楚尘将纸俑叠成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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