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青,最后是墙角旮旯里化不开的墨。灯火呢,是挣扎着浮起来的,油灯如豆,灯笼晕黄,零零星星,在浓稠的夜色里撕开一个个暖而虚的缺口,照着行人匆匆的影。赵无心就在这些光与影的缝隙里走着,脚步不疾不徐,心里却像揣了个秤砣,沉甸甸地坠着,坠向老龙湾那片吸饱了怨气的黑水。 “执念……信物……”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打着转,像拉磨的驴,走不出那个圆。老太太店铺里那股混合的奇香,仿佛还粘在鼻尖,混着“彼岸尘”微腥的土味。偏门左道,如饮鸩止渴,诱惑与危险并存。而以已之“意”,勾连百年怨念?这念头甫一升起,自已都觉得脊背发凉,荒谬绝伦。 不知不觉,又绕回了那条背街。简陋的戏台子还没散,气死风灯在夜风里晃悠,将台上台下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鬼魅似的。看客比先前少了些,剩下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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